第七十章（2 / 2）

选择了奔赴安稳。

顾知语清晰地听到了韩聿恩那句「私人问题，我不便过多回应」，听到了她的不否认，看到了她没有推开林妍希的举动，看到了林妍希脸上那满是欢喜与期待的笑容，所有的情绪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爆发出来，如同一座压抑已久的火山，瞬间喷发，席卷了她的全身。

那一瞬间，她感觉自己的世界，彻底崩塌了，所有的期待，所有的希望，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改变，所有的执念，都在这一刻，化为泡影，消散在空气中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慌，如一张无形的网，将她紧紧包裹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，让她生不如死。

她的身体，瞬间僵住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，手里的手机，不自觉地从指尖滑落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发出「啪」的一声脆响，萤幕瞬间碎裂，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，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样，碎得四分五裂，再也无法拼凑完整，再也无法回到从前。

手机萤幕上的直播画面，依旧在播放着，依旧能看到韩聿恩与林妍希并肩的身影，依旧能听到记者们的追问，依旧能听到林妍希温柔的回应，依旧能看到它们之间那份若有似无的默契与亲暱。可这一切，对于顾知语来说，都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，一种残酷的折磨，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，每一个画面，每一句话，都在反覆拉扯着她的心脏，反覆折磨着她的身心。

她的耳边，彷彿响起了韩聿恩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温柔的话语，响起了她曾经对韩聿恩说过的那些愧疚与决心，响起了凌晨休息室里那个温柔的拥抱，响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与付出，响起了自己心底的执念与期盼。

可这些，都在这一刻，变得毫无意义，变得不堪一击，变得可笑而廉价。韩聿恩的不否认，就像是一个明确的答案，清晰地告诉她，她这段时间的努力，都白费了，都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。

她缓缓弯下腰，颤抖着伸出手，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，指尖被碎裂的萤幕划破，渗出一丝鲜红的血珠，冰冷的指尖，沾染着温热的血液，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，所有的注意力，都集中在心底的痛苦与绝望上，无法自拔。她看着手机萤幕上，韩聿恩与林妍希的身影，看着那碎裂的画面，彷彿看到了自己碎裂的心，看到了自己所有的期待与希望，一点点化为泡影，看到了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努力，都付诸东流。

她的身体，越来越颤抖，脸色，越来越惨白，呼吸，越来越困难，彷彿下一秒，就会彻底崩溃，就会彻底失去意识，就会被这无尽的绝望，彻底吞噬。

顾知语缓缓站起身，扶着沙发的扶手，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，脸色依旧惨白如纸，泪水依旧在肆意流淌，可她的眼神，却变得异常清醒，异常坚定，不再有之前的期待与欢喜，不再有之前的愧疚与不安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冰冷，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一种彻底认清现实，彻底放弃幻想，彻底放下执念的释然，一种心死之后的麻木与悲凉。

从前她总是自欺欺人，总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，总是以为，韩聿恩不会真的离开她，总是以为，韩聿恩对她的爱，足够深沉，足够坚定，足够支撑着它们走过所有的风雨与伤痛；总是以为，只要她改变，只要她努力，只要她放下骄傲，只要她足够虔诚，韩聿恩就一定会原谅她，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，一定会和她重新开始，一定会陪她一起，抚平过往的伤痛，奔赴往后的岁月。

可直到此刻，看到韩聿恩与林妍希亲密同框，听到韩聿恩对两人关係的不否认，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与绝望，她才终于清醒过来，才终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，自己之前的想法，是多么的可笑，多么的天真，多么的自欺欺人，多么的不切实际。

她终于明白，韩聿恩的温柔与包容，不是因为还深爱着她，不是因为愿意原谅她，而是因为韩聿恩本身，就是一个温柔的人，是因为她心底的愧疚，是因为她不愿意再次伤害她，是因为她在给她机会的同时，也在给自己机会，也在试探她的心意，也在挣扎着，想要放下过往的伤痛。

屋内依旧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顾知语压抑而绝望的哭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微弱声响，愈发衬得房间里的孤寂与冷清。

她抱着自己，身体微微颤抖着，泪水肆意流淌，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痛苦，她可能，真的要失去韩聿恩了，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。